
2017年11月8日,对网文爱好者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阅文集团原CEO吴文辉拿着钟杵,敲响了港交所的钟声,当天市值触及1000亿。
霎时间满城风雨。
财富、名誉、地位,拥有一切的吴文辉,他敲钟前的一句话,让人们趋之若鹜奔向网络:“想要我的稿费吗?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码字吧!我把所有财宝都放在那里。”
于是所有男子汉都进入“伟大航路”追逐梦想,大网文时代正式降临!

“如果我有一千万,我就能买一栋房子。我有一千万吗?没有,所以我仍然没有房子。”
1998年,某个寂静夜晚,笨重的大头机前,当“痞子菜”在键盘上敲下这些文字时,并不知道自己创造了历史。随着《第一次亲密接触》诞生,全球华文社区才与网络小说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
不少人正是通过这部小说,知道了自己是个菜鸟,知道了香水雨,乃至恐怖的红斑狼疮。

原来,网络上除了可以看小说,还能自由发挥写小说。为了方便追连载、交流,一来二去,各种文学类论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对第一批互联网宅男而言,不就意味着看不完的小说?竟有这等好事。
网名“黑暗之心”的吴文辉,便是其中一员。在放工后的每个夜晚,杵在电脑屏幕前,眉飞色舞地欣赏追更的小说,时而化身键盘侠,对某个角落的神秘网友亲切问候。
这种生活,现在看着极为寻常,在当年却是神仙般的生活。
就好像穷疯了的人,突然中了彩票头奖,那种感觉是难以言喻的。
多乎哉?不多也。没过多久,他们就闹书荒了。
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全球相关产业进入寒冬,大量网站陆续关闭,只剩西陆BBS等少数几个避难地。
可能是瘾犯了。为了解决书荒,部分网文爱好者开始自发搭建收集整合类网站。
一来有“大庇天下书迷俱欢颜”之意,二来也是给自己解馋。
“中国玄幻文学协会”便是其中之一,即后来的起点中文网。

创始者的几人,天南海北,素未谋面,是在QQ聊天室里认识的。白天各自上班,晚餐后相约线上,一同工作到深夜:
“黑暗之心”吴文辉,负责开发和服务器维护;“藏剑江南”商学松,负责网站界面设计;“5号蚂蚁”郑红波、“黑暗左手”罗立、“宝剑锋”林庭锋、“意者”侯庆辰则负责招揽作者和读者。
江湖人称“起点六君子”。

不过,吴文辉团队很快意识到,简单的论坛形式,作者和读者之间很难形成有效交流。而且文学内容过于分散,读者找起内容非常费时,协会需要一个更好的形态服务于读者与作者。
2002年,“玄幻文学协会”摇身一变成为起点中文网。正像它的名字,开启了网文江湖的另外一个起点。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当大多数宅男还沉浸在书中的意淫时,他们则真开启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爽文剧情。
梦想要启航,拦路虎不少。
外部。网络文学虽已蔚然成风,但版权难以保护,除了读者的追捧,作者基本没有实质性回报。
内部。则与大多数初创公司大同小异,缺用户、缺作者、缺钱、缺设备。
尤其是后两者,让人愁白了头。
在那个“互联网=免费”深入人心的年代,人们写作和阅读都凭兴趣驱使。在这样的氛围下,好的作品自然是越来越多,小说网站却都在生死线上挣扎。
真的是用爱发电,不仅没有酬劳,还得倒贴。
当时,一台网站服务器要一万多块,这可不是小数目,几人只能想办法分摊。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到2003年,随着一位位远古大神开始入驻写书,起点人气越来越高,网络流量像巨浪一样拍打在服务器上,眼看着服务器增至第5台,费用已逼近6万元,仅靠六人自掏腰包再也养不起。
该怎么搞钱呢?
出版是行不通的。
当年的出版商普遍瞧不上网络小说,很大程度是因为盗版,“正版刚出,盗版第二天就出,肯定卖不动。”
纯广告模式,更行不通。
当时互联网广告还是异端,连搜狐和新浪这些大门户都在苦苦挣扎,基本赚不到钱。
……
经过一个多月讨论,结合网络文学的特点,几个灵感终于碰撞出火花。
6月28日,在中国首届“奇幻文学笔会”上,一群同行开始讨论“网络文学网站如何生存”这一话题,顺便面基。吴文辉提出:连载小说改成单章销售,现写现卖;价格降下来,一毛看一章,千字两分钱。
“就这么定了!”
说完,便准备坐等掌声。
谁知空气突然安静,大家盯着吴文辉,像是看到唐吉坷德骑着驴子撞向风车般滑稽。一位关系不错的朋友拍拍他的肩:“起点是个不错的网站,死了挺可惜的。”
无怪乎人家这么说。放言当年整个互联网,除了游戏,谁敢直接向用户收钱?

林庭锋在会上分享“VIP制度“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与其等死,不如找死。”
做决定很容易,就当几人准备放手开干时,才知道政府的一项规定:网站要收用户的钱必须申请ICP证书,而申请ICP证书又得先注册公司,注册资金最少100个W。
“一百万?”
看到这个数字,吴文辉惊出一身冷汗,我像是有7位数的人吗?
一筹莫展之际,“5号蚂蚁”郑红波在聊天室发出一句话:俺能拿100万给兄弟们共渡难关。
好家伙,原来队伍里还有隐形土豪。
若不是亲眼看到卡里多了100万,吴文辉打死也不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居然真的汇过来几套房的钱。
没啥可犹豫的了。10月,起点VIP书架正式上线,成败在此一举。
此时此刻,几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中国网络文学发展分叉的路口。
一场变革将因他们而起。

2003年,10月的广东阳江又潮又热,“宝剑锋”林庭锋正骑着小电驴,赶往二十里外的银行去汇款。
在没有电子支付的年代,VIP收费制度及其原始:
读者要充值,得先去银行汇款给林庭锋,并附上账号ID。待查收后,再让商学松在后台手动添加对应的起点币。
作者拿稿费更麻烦。先在后台点击“提款”,商学松打电话告知林庭锋,后者再跑去银行给作者汇款。
尽管麻烦,但在新的VIP制度下,第一个月就有作者的收入超过千元。而当时,北京的平均工资水平也不过两千元。
据写出《升龙道》的网文大神“血红”回忆。
在起点的付费阅读制度出来前,网文作者几乎没有任何收入,写作纯粹靠爱好支撑。虽然当时他已是小有名气的作者,已经免费发出近300万字作品,但从没拿过一分钱,更没想过靠这挣钱糊口,肉身仍被困在武汉的出租屋,每天靠吃泡面度日。
直到转投起点,才终于收到了50元,人生中第一笔稿费。当天,他就兴奋地用这笔巨款,请朋友去网吧包夜打CS。
之后,他每收到一笔稿费,就立马提款,从30-80元不等。直到商学松打来电话:“大哥你别提款这么频繁行不,腿都快跑断啦!”
当时捧着几百块呵呵笑的他,根本想不到,仅半年后,这个数字就成百上千倍增加。

羡煞众人的同时,也让大家信心倍增。
包括写《紫川》老猪,《诛仙》的萧鼎,还有唐家三少,这批元老级的网文大神齐聚起点。
不到一年,他们当中就出现百万年薪的作者。网站注册会员也超过100万,网络文学从此真正进入商业化时代,迎来1999年之后的又一场高峰,“起点六君子”也迎来自己的第一个顶峰,身价水涨船高。
VIP制度推出当月,吴文辉团队就收入5000元。即便当时电子支付还不发达,收入也快速增长。等到2004年盛大集团关注到起点中文网时,后者月营收已经达到100万左右。
而巨大成功中蕴含的商机,自然逃不过资本灵敏的嗅觉。
2004年,情人节的晚上,六个宅男相约在上海一家宾馆房间里,终于实现第一次见面。
此时,他们正面临着人生中的重要抉择。
一切来得太快了,香港TOM公司和盛大网络,同时相中起点。前者出价2000万,并承诺帮他们几个移居香港,条件是两年后全面退出起点;后者虽只开价200万美元,却答应用盛大的点卡体系帮助起点继续扩张,并保留他们的独立运营权。
一个是买断梦想,另一个是帮助实现梦想。
宅男们都是梦想家。没犹豫多久,他们就选了高光时刻的盛大。2004年10月,起点中文网成为盛大全资子公司。
吴文辉本人,则出任盛大文学总裁,成为这个新兴帝国中的一方诸侯。

初期确实不错。
2004年,VIP制度让起点流量暴增,靠汇款的原始充值方式逐渐捉襟见肘。而凭借盛大点卡举世无双的线下支付体系,则刚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无数网吧充当“人肉收款机”的角色,起点迎来第二波大爆发。
尽管后来闹出作者出走事件,但凭借着越来越雄厚的资本,起点在2006年又推出“白金作家计划”取代原来的“职业作家制”,一个又一个新晋大神涌现出来,中国网络文学呈现出百花齐放姿态。

2008年,陈天桥已站在中国互联网的顶点,如烈火烹油般,向世界宣布自己的梦想:
“把盛大打造成迪斯尼那样的多元化媒体帝国。”
不得不说,陈天桥的眼光之长远,让人怀疑他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
短短三年,盛大文学陆续吞并近10家网络文学网站,原本军阀林立的中国网络文学版图颇有大一统的趋势。

盛大文学扩张进程,来源:盛大文学招股书
这么大个摊子,总得找一个总管。陈天桥对吴文辉说,“我找了个人来帮你。”
这个人是主管新浪博客的侯小强,吴文辉多少有些草莽出身:“江湖气过重的老吴只是一个将才,冲锋陷阵可以,但是大局感和战略感弱了一些。”
三顾茅庐后,对方来了。
所谓一山难容二虎,尴尬的局面出现了:对外吴文辉仍是盛大文学的总裁,但侯小强才是统管所有文学网站的老大。
后者还有个致命缺点:他不看网络小说。
尤其在起点,无人不知吴文辉,认识侯小强的则寥寥无几。后者在管理上处处受阻,只是微妙的平衡,一直没人打破,表面上仍是欣欣向荣的局面。
直到利益的底线被戳破,矛盾终于爆发。

侯小强
当时,侯小强要求将子公司的版权、五险销售全部归拢,花重金打造掌上阅读器“锦书”。吴文辉认为,此举是认为将内容和销售割裂,严重损害起点的利益。
他后来回忆:“当时,我们除了做电子收费阅读之外就没有其他权限了。我们当时的设想,一个是移动阅读,一个是版权,两者都没有了。”
万万没想到,当年为了梦想投入盛大的怀抱,苦心耕耘的成果终究还得上交:2011年,盛大文化拥有网文市场72%的份额,其中起点中文网独占43.8%。2012年,盛大文学营收10.8亿元,起点营收3.6亿元;盛大文学全年盈利略超1亿元,起点盈利约7000万元。

此外,盛大文学两度IPO失败,“起点六君子”手中的干股变得毫无意义,始终是拿死工资的打工仔。
吴文辉开始向陈天桥提出管理层回购股权的想法:自己去外面找投资者,出4-5亿美元为起点 “赎身”。
后者用8亿美元的高价回绝了他。
种种矛盾下,双方终于决裂。2013年3月5日,起点核心团队20多人集体递交辞职信,大多数起点员工也选择追随老帅出走。
消息引发行业巨震,几乎所有互联网巨头都向他们伸出橄榄枝:周鸿祎、雷军、新浪、网易、腾讯、百度,吴文辉选择了腾讯。
至于原因,大概是这样三点:1. “腾讯愿意给我们自由度”;2.社交和用户优势;3.娱乐属性。
就好像8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
5月,吴文辉带领从盛大文学出走的27位核心编辑,另起炉灶,成立创世中文网,正式加入腾讯系。
好巧不巧,同样在5月,90%起点白金作家合约临近到期,新仇旧恨下,吴文辉不惜花重金挖角。
9月,腾讯文学成立,吴文辉担任腾讯文学CEO,和其他几位创始人高调露面,几人又重回巅峰。

起点创始人在腾讯文学内部合影
而优质作者的离开,也使得盛大文学迅速由盛转衰。心灰意冷之下,2014年,陈天桥作价8亿美元将盛大文学出售给挚信资本,后者转手卖给了腾讯。
兜兜转转,起点中文网又回到了最开始那个人手里。
2015年3月,盛大文学并入腾讯文学,成立新的阅文集团,吴文辉担任CEO。
自此之后,网文行业,基本由阅文集团一统江湖。端坐在权力宝座上,过往一切仿若烟云,吴文辉踏上了新的征程——进驻资本市场。
于是本文开头的那一幕,便出现了。

热爱给人力量。
阅文上市初期,吴文辉激情四射,仿佛回到少年时,一度所向披靡。
他开始主导收费阅读作家奖励模式,想把网文发展成IP,还想把优秀作品翻译成多国语言,让全世界都感受中国网文的快乐。
“中国网文已经可以和美国好莱坞大片、日本动漫、韩国偶像剧并称为‘世界四大文化奇观’”。
这句底气十足的话正是吴文辉说的。

网文出海产业链,来源:华西证券
所谓盛极而衰,没什么是永久的。
伴随着商业世界的那些厮杀征战,网络文学这些年模样大变。
20年间,那些散落在网络,曾经读着玄幻小说荷尔蒙上涌,幻想自己终有一天逆袭成神大杀四方的年轻人们,不知不觉都成为发福的中年人,和整个网文江湖一同走向下坡路。
从财报结果上看,阅文2017年下半年在线阅读营收同比仅增长了43%,而上半年还是126%。
随后的2018-2019年,网文收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走下坡路。

阅文网文收入,来源:公司公告
这种情况,其实早有端倪。
2004年,全国“扫黄打非”工作小组发起“打击淫秽色情网站专项行动”;2010年,央视用一组排比词点名盛大旗下多家网站,低俗、媚俗、庸俗……
接连不断的严打、整治,让一众中小网文平台从此消失,其它老牌网文站日子过得也不太好。
不过这些只是稍微伤筋动骨。
短视频平台的崛起,才是对网文平台的致命一击——各大网文平台的流量被字节系app迅速侵蚀:
不仅抢占了网文用户的娱乐时间,并且由于用户注意力逐渐流出,腾讯自有渠道对于阅文的分发引流作用大受到影响。体现在业绩上,就是腾讯自营渠道的MAU与在线阅读收入双双下滑。
其他平台更惨:榕树下停更于2017年,纵横流量扑街,中文在线股价持续走低,至于红袖添香,则全靠霸道总裁文吊着一口气。

移动互联网巨头独立App使用市场占比
屋漏偏逢连夜雨。艰难时期,吴文辉主倡的IP流量变现,也没有收获市场肯定。
4.2分的《择天记》、4.3分的《斗破苍穹》、4.4分的《武动乾坤》,在粉丝群体中骂声一片。而火爆的IP若没有持续的热度支撑,势必会影响这批内容后续的商业价值转化。
比如曾风光无限的斗破IP,如今连电视剧第二季都遥遥无期,实在可惜。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短视频平台的压迫下,为了争夺用户,网文界也开始流行“砍一刀”:免费阅读死而复生,对现有的付费模式产生严重冲击。
番茄小说和七猫小说等一系列免费阅读APP开始制霸各种榜单,相比吴文辉一直坚持的付费阅读,免费阅读明显对用户有天然优势。
据财报,2019年阅文集团总收入高达83.5亿,同比增长65.7%,但其中仅37.1亿是在线业务收入,同比下降3.1%。

阅文集团在线业务收入,来源:公司公告
显然,至少在抢夺市场的现阶段,免费比付费更有优势。
但付费阅读,是吴文辉梦想的起点,也是坚持了十几年的理念,他并不屈服:“只有用户付费,作者才有创作的动力,作者的创作才能体现价值。”
普通读者可不管这些,薅羊毛向来都是大众的乐趣之一。
吴文辉也曾妥协,于2019年初推出免费app“飞读”,但终究是慢人一步,成绩很不理想。
种种颓势,在股价上反映得很清楚。

阅文集团股价走势,来源:Choice
糟糕的业绩,持续的打击。看来,是时候再说再见了。
2020年4月27日,吴文辉卸任阅文集团联席CEO,同时开始连续退出数家阅文相关公司高管职务。
只是这一次出走,并没有引起太大轰动,甚至有媒体将他比作当代魏延。
接替CEO位置的程武,也毫不掩饰对吴文辉团队的失望:“令人失望的业绩表现,让我们意识到公司底层商业模式抗风险能力的缺失和沉积数年的结构性问题。”
吴文辉对此作出回应;“不被圈养的老虎才具有野性,毕竟老虎是养不熟要吃肉的。”
起点,是开始。阅文,并不一定是终点。
如果把网络文学这二十年,与电商做比较,可以发现两者有着相似的轨迹。
最初,人们瞧不上电商,但正因为它,才有了移动支付、智能物流、云计算、物联网,推动社会科技发展的进程。
或者说,互联网行业的每家公司,都有着相似的成长历程。从草莽中脱颖而出后,收获一波爆炸性增长,达到天花板后,急需探索新的模式盘活庞大的体量。
难点就一个字,钱。
我们有理由相信,网络文学无异于文学领域的工业革命,尽管有瑕疵,最终仍将推进世界发展。只需等待一个奇点,爆炸出整个宇宙。
吴文辉曾经做过一个非常精妙的比喻:若把网络文学比喻成苹果,作家是苹果树,网站是果农,负责浇灌和保护果树,读者则是买苹果的人。
一开始,果农只知道直接卖苹果。直到某天,他们发现苹果还能做成苹果派、苹果醋、苹果汁、苹果酱,各种衍生品的诞生,直接拉高了整个苹果园的价值。
这里,他说的仍是IP变现问题。当年他虽没有收获到果实,继任者却做的不错。
最成功的的例子是《斗罗大陆》动画,自2018年1月上映以来,播放量超过400亿,雄踞国产区第一的位置。
从目前的IP辐射力来看,因为对年轻市场的号召力,几乎成为快消品的代言新宠。而且随着腾讯视频启动漫画频道、小说频道、IP周边商城等业务,逐渐实现源头到动画、影视、实体衍生品的多维演变。

任何一个商业模式的崛起,都是从爆款开始。如今成功的例子虽然仍是少数,但会对后来者形成强烈的示范效应。
总之,网络文学这座金矿才刚刚被挖掘开,里面究竟有多少财富,需要从业者慢慢去探索。
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吴文辉又会带领几个弟兄,在新的时代,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回过头来看,网文从兴起到被大众接受认可,其实已经花了十几年时间。
可说到底,“网络文学”究竟是什么?直到今天,其实仍没有准确定义。
“在网上创作,在网上发布,在网上传播,三者缺一不可”。
这是吴文辉的说法,大概可以分两点理解:
连接性。作者用文字给读者带来快乐,这种快乐反过来又成为作者更新的动力源泉。双方因为一个个故事连接在一起,形成微妙而美好的关系。
开放性。没有实体出版的压力,解放了作者们的想象力,说学逗唱、扮猪吃虎、修仙成神、嬉笑怒骂皆成文字。有人质疑这样太low,我对此则很坦然,能让大家快乐,本身就是高尚的事情。
但在浮华轻佻的今天,始终坚守这两点原则的作者,还有几人呢。
不由回想起疯狂追更的日子,那种感觉,就像曾经随意注册的起点账号,大概很难找回来了。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ps:这是我一年半以前写的,当时因故未发。现在突然想起,自己用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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